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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獎評委、文學教授談文學的力量

閱讀:234 次 作者:解慧  來源:中國出版傳媒商報 發布日期:2019-11-08 14:30:32
基本介紹:

  “品閱書香·名家面對面”是書香中國·北京閱讀季的重點項目之一,作為由北京市委宣傳部主管主辦的北京閱讀季子項目,通過自辦或聯結出版機構、閱讀空間、圖書館、社區等各類閱讀組織的方式,邀請國內外知名作家,舉辦閱讀論壇等活動。中國出版傳媒商報作為項目的策劃方和執行方,廣泛聯結社會力量,推薦大量優質合作機構和優質內容,進行閱讀推廣。

  此前我們曾連續推出專題報道,呈現了一批表現亮眼的閱讀推廣品牌(鏈接:本報2019年1月29日2498、2499期第9版《北京閱讀季關注品牌“名家面對面”重點項目連連看》;4月30日2522期第8版《北京閱讀季關注品牌力量“名家面對面”重點項目實招“起底”》;8月16日2552期第3版《“名家面對面”重點項目聚焦老北京文化傳承》;9月27日2562、2563期第54版《名家面對面作家思享會吸睛人氣高》;10月11日2565期10版《名家面對面作家專訪探尋寫作緣起》等)。

  今年,“品閱書香·名家面對面”特別策劃了“今夜,我和茅盾文學獎有個約會”“傳統文化也可以很親近”等多個主題的系列活動。近期,“今夜,我和茅盾文學獎有個約會”活動先后邀請茅獎評委、作家、出版人等與讀者面對面,多維度挖掘文學的力量。

  10月12日,由書香中國·北京閱讀季領導小組辦公室主辦,北京閱讀季·名家面對面、中國出版傳媒商報承辦,中國人民大學文藝思潮研究所、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協辦的“今夜,我與茅盾文學獎有個約會”系列活動之首場在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舉辦。活動邀請《文藝報》總編輯、中國作協主席團委員、茅獎評委梁鴻鷹,作家、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授梁鴻,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副院長、茅獎評委楊慶祥,代表作家和評論家等不同的角度亮相和發問,引發讀者對文學之用的深入思考。活動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總編輯韓敬群主持。

  各位學者大咖從茅盾文學獎聊到新晉諾獎文學獎得主,點評了海內外文學獎及其影響力,并從中分析中國當代文學原創力與世界的距離。文學的力量是什么?娛樂化世代文學的閱讀價值是什么?圍繞一系列問題,現場嘉賓紛紛拋出自己的獨到見解。

  茅盾文學作品能否進入文學史?

  韓敬群:今年,《人世間》(梁曉聲)、《應物兄》(李洱)、《牽風記》(徐懷中)、《北上》(徐則臣)、《主角》(陳彥)5部作品從242部入選作品中脫穎而出,獲得第十屆茅盾文學獎。梁鴻鷹和楊慶祥是茅盾文學獎評委,該獎篩選秉承著什么樣的標準與尺度?

  梁鴻鷹:評選過程是一個不斷甄別、爭論的過程,評委在評審過程中經過了5輪的篩選,從200多部到80部,依次篩到40部、30部、10部、5部。越往后越激烈,從30部開始評委之間就開始了非常激烈的“搏斗”。大家有很大分歧,但再怎么分歧最后也要產生5部獲獎作品。這5部作品有各自的特長,優勢非常突出。

  楊慶祥:茅獎是只評過去的4年在中國大陸公開出版的超過13萬字的長篇小說,在這個標準下,核心是符合茅盾先生對于長篇小說精神的理解,即反映中國現實主義的作品。今年勝出的這5部作品,無論是從藝術、主題、價值觀的角度,都非常的符合茅盾文學獎的評價的要求,同時也能夠呈現過去4年里面中國長篇小說的成就。

  韓敬群:從作家角度看,這5部獲選理由是什么?

  梁鴻:一個真正的作家,寫作的時候一定是依照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不是為了獲得某個獎項而寫。一個獎項固然非常好,它對作家是一種嘉獎,也在提醒讀者關注,這是作家渴望的。這并不意味著作家在寫作的時候要迎合讀者,一個作家在創作的時候關注的是他自己,但當寫作之后,還是希望有一個讀者能夠閱讀,能夠感受到作家的心靈中的傳遞。

  我覺得一個作家的獎項和作家的寫作應該分開來看,從這一屆茅獎來看,比如像李洱的《應物兄》、徐則臣的《北上》、梁曉聲的《人世間》,當你讀到他們的作品時,你會發現他們用思想創造了一個世界,他們試圖在創造的世界里來展示他們所認知的世界與人的關系,與社會的關系。可以說,他們是有自我追求的作家。一個獎項的評選,并不是一錘定音“某位作家是一個偉大的作家”,更多的是提醒讀者,去關注和了解一部值得閱讀的書,這是非常有意義的。

  韓敬群:從1982年開始評選第一屆茅盾文學獎,到今年總共10屆,產生了48部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其中,影響力最廣的兩部作品是《平凡的世界》和《穆斯林的葬禮》。據悉,《平凡的世界》一年銷量將近300萬冊,《穆斯林的葬禮》也有幾十萬的銷量,并在高校圖書館中借閱排行榜上一直居高不下。但實際上在我們現有文學史的寫作里,這兩本書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與普通讀者熱情擁戴好像構成很大的反差。

  事實上,茅盾文學作品能否進入文學史,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命題。因為經典的時間需要足夠得長,這也是為什么《紅樓夢》可以經久不衰,我們稱之為經典的原因。大浪淘沙,歷史的淘汰是非常殘酷的,一部作品熱賣幾年不足以說明其經典。我們現在亦不能確定地說《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禮》現在這么受擁護,將來一定會成為經典。

  楊慶祥:這48個作品有多少部被現在在文學史上記下來?再過50年還能夠被記得?我覺得應該會非常少。如往屆的作品,古華的《芙蓉鎮》、周克芹的《許茂和他的女兒》都被拍成過電影。但是很多人對這兩部作品還是陌生。我們有5000年的文化史,流傳到如今的詩人和作家屈指可數。所以,我們做當代文學研究的人經常會提醒自己,可能過一段時間作品的存在感就不是那么強了,但是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歷史也就不能構成。這有一個很矛盾的東西在里面。

  梁鴻:我覺得一個作品是否能成為經典,要從多個方面看待,如《平凡的世界》作為一個分析的文本特別有價值,它展現了文學和社會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互動關系。一代代年輕人都在閱讀,是因為年輕人確實找到了它內在精神的共鳴,以及奮斗和孤獨的狀態。但從文學藝術而言,《平凡的世界》的語言并不那么精進。但一部可以源遠流長的作品,與自身所存在的狀態以及作品本質有關系,并要找到一種平衡。即作者對那個時代的思考,語言的精進和對人性內部的思考。

  韓敬群:如果讓你們排序,一直在心中占據一個位置的茅獎作品是哪部?

  梁鴻鷹:從我個人來看,我覺得《白鹿原》可能是一個不太繞得過的作品。

  楊慶祥:這個問題太尖銳了,48部作品我確實都關注過,但真正從閱讀快感的角度看,《塵埃落定》《白鹿原》從故事和語言角度挺有意思的。但說實話還有一些單薄,如果從經典的角度看,一部作品之所以源遠流長,是因為它有更多的話題可以不停的被學術生產復制,挖掘出更多東西。以此為標準的話,我覺得《平凡的世界》會更有可能會被后人所記住,因為它和社會互動的切面比較大,值得我們閱讀和了解。

  梁鴻:我是一個濫情主義者,我對所有的文本都要拿起來讀一讀,讓我挑選最喜歡的,真的有選擇困難癥。也不是博愛,因為我覺得每部作品都有自己獨特的長處,我愿意找那點長處琢磨。

  諾貝爾文學獎的爭議

  韓敬群:今年的十月是一場文學盛宴,不只有茅獎,還有諾獎。今年的諾獎有誰預測到了?

  楊慶祥:在這里要給大家辟謠,諾貝爾文學獎的提名8個短名單50年以后才會公布,每次諾獎前期的預測,不知從何而來。如今年媒體呼聲最高的作家殘雪,是一個非常好的作家,但是媒體是如何得知她被提名了?關于今年諾獎作家,我確實有過判斷,我預計可能會有一位女作家獲獎,這是因為瑞典文學院去年因為性騷擾沒有頒獎,及這兩年全球的女權運動。這非胡亂猜測。

  韓敬群:10月10日,瑞典文學院揭曉了兩屆文學獎的得主,2018年諾貝爾文學獎授予波蘭作家奧爾加·托卡爾丘克,2019年諾貝爾文學獎授予奧地利作家彼得·漢德克。請談談對獲諾獎作家的了解情況,也不妨預測一下他們作品在中國市場的走向?

  楊慶祥:我剛剛去了一趟波蘭,但也不知道波蘭的女作家這么有影響力。另外一個作家漢德克,有一年來過上海書展,對中國比較友好。他的獲獎,引來歐洲很多知名作家的抨擊,這與他的行事風格和創作有著直接的關系。首先,漢德克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現代派和先鋒派作家,他一直秉持他的先鋒精神,我覺得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冒犯。他的作品不停地在冒犯,冒犯既定的一些審美、道德、契約。其次,無論作為一個劇作家還是小說家,漢德克都是反故事的。比如讓漢德克登上奧地利文壇和歐洲文壇的作品《罵觀眾》,前年也被著名話劇導演孟京輝搬來在烏鎮上演,作品內容就是四個演員站在舞臺上不停地罵下面的觀眾,沒有任何的情節、故事。他還有一部小說《一個農家保齡球道上有球瓶倒下時》,內容和名字一點關系都沒有。這都體現了他的先鋒精神。

  梁鴻:這兩個作者我不是很熟,他們兩個的風格特別不一樣。波蘭作家奧爾加的《太古和其它的時間》《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我看完之后,印象不深,她的作品有一點像中國莫言早年作品的風格。奧爾加的語言也非常之短,擅長把民間、民族所謂的傳說或神秘的東西挖掘出來,然后賦予一個現代的故事。從這點上說,奧爾加的風格也具有先鋒精神,試圖把過去、現在、歷史這樣一種線性的發展打亂,重新繼續一個并在的空間里面,為此她做了很多的嘗試,她的小說非常具有現代小說的某種韻味。

  關于漢德克,我之前看過他的戲劇,不是很喜歡,他的語言太龐雜了,哲學、各種模型的片段,挑戰人們的閱讀極限。但某種意義上又確實是代表著現在,即當代社會一種存在形態,我覺得漢德克是特別能夠把握住當代社會里面人存在的一個作家。個人覺得,從長遠來看,奧爾加的作品可能比漢德克在我國銷量要好一點。

  韓敬群:這幾年,諾獎也有很多的爭議,不只是一些作家和作品值得商榷,更甚的是,也有聲音質疑這些作品能否進入文學史。

  梁鴻鷹:諾獎100多年的歷史,我認為有一半獲得諾獎的人已被人遺忘。比方我個人十分喜歡的在1999年得獎的君特·格拉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

  楊慶祥:這兩年諾獎確實有很大的爭議,包括前些年的帕特里克·莫迪亞諾的《暗店街》《青春咖啡館》太過小清新,不夠厚重,以及石黑一雄的《長日將盡》非常平淡,它與茅獎的判斷尺度還是有一些微妙的差異。而我喜歡的作家基本上沒有幾個獲得諾獎,如博爾赫斯、卡夫卡、托爾斯泰等都沒有獲得過諾獎。

  梁鴻:不管是茅獎還是諾獎,又有多少作品能被人們所記得?很多作品的作家可能也不被記得,我們認可的作家如托爾斯泰也沒有得到諾獎,但這并不影響他受人們喜愛。

  閱讀可以遮蔽世間苦難

  韓敬群:閱讀對每個人來說,在人生中都有特別的意義,我特別喜歡英國作家毛姆的一句話:“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養成閱讀的習慣,其實就等于給自己在人生里搭建起了可以遮蔽世間幾乎所有苦難的避難所或者庇護所。”明朝一位詩人也曾說過:“書卷多情似故人,晨昏憂樂每相親。”把這兩位中外作家的話連起來講,我覺得閱讀對于我們來說,是給自己搭建一個又一個避難所或者庇護所,然后幫我們結交一個又一個的好朋友。請三位嘉賓把對自己人生影響特別大的一本書推薦給讀者。

  梁鴻鷹:我發現我喜歡的書太多了,但遼寧教育出版社外語文庫的愛倫堡的《捍衛人的價值》我讀了很多遍。該書中有篇文章叫《談作家的工作》,這被認為愛倫堡文學觀的一個集中體現,這篇文章不僅代表了愛倫堡,也代表著所有那些正直的偉大的作家的心聲,這也是我們對這些作家油然產生敬意的原因。

  楊慶祥:我給大家推薦徐梵澄的學術著作《孔學古微》,該書是他向西方的讀者和印度讀者介紹中國孔子的思想的哲學論著,不僅文筆好,而且對孔子思想的理解精妙之處,十分吸引人。因為徐梵澄懂8種語言通西學,最早翻譯尼采,通中國的古典哲學,又對印度哲學又精深的研究,所以他其實把中西東方的智慧都圓融在一起了。但我最欣賞他的是他在自己一生和所有著作里所呈現的精神哲學的角度,所以他被稱為精神哲學的大師。我在30多歲時突然發現真正的智慧是不可得的,突然想尋找智慧,結果發現徐梵澄最后統攝這一切的哲學和他人生的就是尋找一種最高整全的圓融的智慧,我覺得這不僅僅是文學,也是人生很高的境界,可能我們普通人都做不到,但是我們可以追求它。

  梁鴻:阿摩司·奧茲的《愛與黑暗的故事》,我為什么介紹這本書,2016年的時間奧茲曾經來過中國人民大學,本人非常風趣幽默。多年來,他是諾貝爾文學獎呼聲特別高的作家之一,于2018年去世。該書以一個非常微小簡單的家庭為單元切入,當你讀完之后,你覺得是一個波瀾壯闊的以色列的當代歷史,一個作家怎么樣能夠在這樣一個小的家庭元素下擴大到時代,這是非常考究功力的。同時讀者也會看到以色列內部的知識、政治與周邊民族的沖突的復雜性。這部小說那么小又那么大,它那么沉重又那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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